用 AI 做決策這件事,其實是火箭工程的延續
工程思維 × 知識管理 用 AI 做決策這件事,其實是火箭工程的延續 從挑戰者號到多模型投票機制——容錯從電路搬到了語言層 Mr. τ/風雲網通系統 | PCPiLOT 知識管理實驗室 最近在收斂一個客戶專案的解決方案規格時,我刻意做了一個設計上的決定: 不再依賴單一 AI 給答案,而是同時讓 3~4 個模型互相審查、主動挑錯、填補盲點,最後才收斂成可以落地的方案。 這件事乍看像是「AI 工具的用法選擇」,但它其實更像一個老到不能再老的工程問題:如何避免關鍵系統在最後一刻因為「大家都同意」而悄悄崩潰。 1986 與 2003:不是技術失誤,是裁決機制失敗 挑戰者號(1986)與哥倫比亞號(2003)的兩場災難,事後復盤都不是單點錯誤,而是暴露出同一種結構性缺陷: ✗ 工程師的警告訊號存在,但在層層彙報中被稀釋 ✗ 邊界條件被逐步「正常化」——這次看起來跟上次一樣,應該沒事 ✗ 最終裁決壓縮成一個二元問題:Go / No-Go,沒有灰度,沒有異議空間 真正的問題不是火箭的材料或設計,而是:錯誤被系統性地放行了。決策系統說服了自己「這次應該也沒事」。 火箭工程早就給過答案:TMR 三模冗餘 阿波羅任務與土星五號時代的導航電腦,採用了一個當時極為硬派的工程解法——TMR(Triple Modular Redundancy,三模冗餘): 機制 說明 三套獨立系統 同時計算同一個問題,彼此不知道對方的答案 硬體投票裁決 少數服從多數,異常值直接被隔離 無 rollback 設計 太空中沒有重試機會,容錯必須在決策當下完成 這個設計的核心哲學不是「讓系統更聰明」,而是:假設任何單一系統都可能出錯,所以在架構上就不允許它單獨做最終裁決。 現在的 AI,重新打開了同一個問題 單一大型語言模型的問題不在於能力不足,而在於它有幾個結構性弱點: ▸ 幻覺(Hallucination)——以高度自信的語氣輸出不存在的事實 ▸... » read more